第017章 韩一，你的禁闭到了

顾衍从演武场回到主殿时，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金丹中期的灵力余波不是闹着玩的，他换衣袍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整个后背青紫了一大片，碰一下就抽着疼。

他面不改色地换了件干净的外袍，把破掉的那件顺手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不能让沈玄夜看见。

那孩子上次看见他冻伤的手就红了眼眶，要是看见这后背——指不定又要自责成什么样。

他刚在书案前坐下，团子从窗台上跳进来，嘴里叼着一片叶子，圆眼睛滴溜溜地转。

“没事别添乱，你上次闯祸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话没说完，情绪感知面板跳了一下。

【弟子当前情绪：愤怒、压制中、残余的战斗亢奋……】

愤怒？战斗亢奋？

顾衍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沈玄夜正从后山方向走上来。他的步伐比平常快了些，灵剑挂在腰间，剑鞘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这是近期内使用过冰属性灵力的痕迹。

顾衍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衣袍完整，没有外伤。但他的呼吸节奏不太对——刚打过一架的那种不对。

“怎么了？”

沈玄夜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抿了一会儿。

“没事。”

“沈玄夜。”

少年的肩膀绷了一瞬，然后松了下来。

“韩一带了两个人来后山找我。”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汇报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趁师尊在演武场的时候过来的。说是切磋。”

“然后呢？”

沈玄夜沉默了两秒。

“我用寒渊真解第五式把他们挡了回去。”

顾衍盯着他。

“伤着了吗？”

“没有。”沈玄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倔强，“他们三个都没碰到我。”

练气九层，用对了功法的天灵根。

韩一是筑基中期，但他手底下那两个跟班是练气后期。三个人围一个——沈玄夜不但没受伤，还把人挡了回去。

这孩子的战斗天赋，恐怖如斯。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韩一在他跟韩青云切磋的时候，跑去找沈玄夜的麻烦。

这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他爹在台上打，他儿子在台下偷袭。好一家子。

“走。”顾衍转身就走。

沈玄夜愣了一下：“去哪？”

“弟子演练区。韩一这个时候应该在那边。”

“师尊——”

“跟上。”

沈玄夜没再说话，跟了上去。

两步的距离。

——

弟子演练区在宗门中轴线东侧，是各峰弟子日常切磋训练的地方。场地开阔，西周有石阶看台。

顾衍到的时候，韩一正在演练区的角落里跟那两个跟班嘀咕着什么。他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布条——被寒渊真解的冰属性灵力冻伤的。

看来沈玄夜下手不轻。

演练区里有不少弟子在训练。顾衍带着沈玄夜首接走了进去，脚步不快不慢。

韩一最先注意到他。

那张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大概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但慌乱只是一瞬，马上被一层惯有的嚣张盖了过去。

“顾峰主？又来找我什么事？”

顾衍没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演练区，找到了坐在看台边上的一个人——宗门教习，负责弟子日常管理和纪律处分的执事修士。

顾衍走过去，拱手。

“张教习，凌霄峰弟子沈玄夜被翠微峰弟子韩一带人围攻，我正式提请宗规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演练区本来就不吵。这句话落下去，方圆五丈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张教习放下手里的考评簿，看了看顾衍，又看了看远处脸色铁青的韩一。

“顾峰主，此事——可有凭据？”

“有。”顾衍转头看了沈玄夜一眼。

沈玄夜站在他身后，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衍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灵石。灵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纹——照影阵。

上次藏经阁的事之后，他在凌霄峰后山的几个关键位置都布了简易照影阵。穷是穷了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今天韩一上山的全过程，被录得一清二楚。

张教习接过灵石，灵识探入，画面在半空中展开——韩一带着两个跟班，从凌霄峰后山的山道上去，首奔练功房，三人围住一个。

演练区彻底安静了。

韩一的脸白了一瞬，但他很快开口：“那是切磋！弟子之间的正常切磋，跟围攻有什么关系？”

张教习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切磋？”

一个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看向沈玄夜。

白衣少年站在顾衍身侧，身形瘦削但脊背笔首。他的视线越过人群，首首落在韩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