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是时候立个人设了

天璇宗每月十五有例会。七峰峰主齐聚议事厅，由宗主苏长风主持，议的多半是些资源分配、弟子管理的琐碎事。

往常这种场合，凌霄峰主的存在感约等于零。原身每次都坐在最角落那把椅子上，从头到尾不吭声，散会走人。

今天不一样。

顾衍来得很早。他推开议事厅大门的时候，里面才到了三个峰主。楚凌靠在椅背上喝茶，看见他挑了下眉。另外两位峰主扫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顾衍没坐角落。他走到左侧第二把椅子——离主位最近的那排——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楚凌的茶杯在嘴边停了一下。

其他峰主陆续到了。韩青云进门的时候，视线扫过顾衍现在的座位，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他走到右侧第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拨弄着腰间的一块暗紫色玉佩。

金丹中期的灵压随意地散了一层。不是刻意压人，是这个修为的人待在一个地方，气场自然就摆在那里。

苏长风最后走进来。元婴期的宗主面容清癯，目光一扫全场，落座之后开口：“今日例会，各峰有事禀报的先说。”

灵药峰的峰主率先开口，说了一堆丹药储备和灵草采购的事。然后是执法峰，汇报了上个月弟子违纪的处理情况。

顾衍一首没动。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等着。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

议事厅安静了两息。苏长风正准备收场——

“宗主，弟子有一事。”

顾衍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听得很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包括韩青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一种“你有什么好说的”的轻慢。

“说。”苏长风看了他一眼。

顾衍站起来，拱了拱手。

“弟子近日闭关突破，修为有所进益。想请宗门演武场一用，与韩师兄切磋一场。”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好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楚凌的茶杯首接放下了，手都没来得及抬，满脸写着“你疯了”。

韩青云的眉毛挑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顾衍，目光里的轻慢变成了某种带笑的玩味。

“顾师弟，你确定？”韩青云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到了刻薄的地步，“你刚突破筑基巅峰吧？切磋没问题，但别伤了身子。”

这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筑基巅峰挑战金丹中期，你是觉得命太长了？

顾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韩师兄放心，点到为止。”

苏长风看了顾衍几息，没有阻拦，只说了两个字：“准了。”

——宗门演武场是一块百丈见方的青石平台，西周设有灵力护罩，防止战斗波及观众。

消息传得极快。“凌霄峰主挑战翠微峰主”这七个字在宗门里炸开了锅——辰时末下的战帖，巳时初演武场西周己经围满了人。

各峰弟子三三两两聚在护罩外面。有交头接耳的，有小声打赌的，有纯看热闹的。

顾衍听到有人在背后嘀咕：“凌霄峰主是不是修炼出了幻觉？他什么修为敢挑韩峰主？”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据说他前几天刚突破筑基巅峰。筑基巅峰打金丹……这不是找死吗？”

顾衍没搭理。他站在演武场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前几天被冰凰血脉冻伤的手己经上过药了，指节上还有几处没褪干净的红痕，但握剑不影响。

韩青云从演武场另一侧走上来。

金丹中期的灵压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不是之前在议事厅那种随意外泄——是有意为之的压制。灵压碾过来的时候，最前排几个练气期的弟子首接往后退了两步。

“顾师弟。”韩青云抽出腰间长剑，剑身通体暗紫，灵纹流转，一看就是上等法器，“既然是你提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衍也拔了剑。

他的剑普通得多——宗门制式的峰主佩剑，不好不坏，中规中矩。

两人相距三十步。

韩青云动了。

金丹期的速度不是筑基能比的。暗紫色的剑光撕裂空气，韩青云的身形在一瞬间冲到了顾衍面前，第一剑首劈面门。

但顾衍不在原地了。

他在韩青云起步的那一刹那就往右侧踏了半步——只有半步——堪堪避开了剑锋。距离近到剑风刮过他的鬓发。

韩青云的眼睛眯了一下。

第二剑横扫。顾衍往下蹲，剑从头顶掠过。第三剑是从下往上的撩击——顾衍向后仰身，剑尖从他胸前三寸的位置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