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他差点走火入魔了

顾衍脚下的青石板差点被他踩碎。

他从膳堂方向往后山练功房跑的时候，脑子里那行红色的【警告：弟子生命体征异常！】还在不停地闪。

“小命！具体什么情况！”

“【弟子灵力反馈出现剧烈波动，灵脉逆行迹象明显——宿主，他在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这西个字让顾衍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他的脚步更快了，灵力催动之下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山道飞出去的。筑基巅峰的体魄在这一刻发挥了全部优势——从主殿到后山练功房，平时要走小半盏茶，他不到二十息就冲到了。

练功房的木门没关严，门缝里透出一种不正常的光。

不是灯光，也不是灵石灯的暖色。是一种浓烈的、翻涌着的冰蓝色，像有什么东西在屋子里燃烧——但那种燃烧不是热的，是冷的。

顾衍一掌推开门。

冷气扑面冲了过来。

练功房里的温度低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墙壁上结了一层白霜，地面的青石板被冰晶覆盖，连房梁上都挂着半透明的冰凌。那些冰凌还在往下生长，滴答滴答地延伸着，像是活的。

沈玄夜盘膝坐在练功房正中央。

他的周身缠绕着大片大片的冰蓝色灵力，那些灵力不是正常修炼时的温和流转——而是暴烈地翻涌、冲撞，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疯狂撕咬牢笼。

少年的面色白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嘴唇发青，额角渗着细密的汗。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身体在不停地、细微地颤抖。

他的衣袍被灵力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肤表面浮现着一种奇异的纹路——冰蓝色的，像某种古老的图腾，从锁骨一路蔓延到手臂。

那些纹路在发光。

“【宿主！那是冰凰血脉的纹路！弟子体内有隐藏血脉——冰凰！修为突进太快，练气九层突破时血脉被激发了！灵力和血脉之力相互冲撞，经脉承受不住——他在失控！】”

小命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原著里这个节点，原身没有出现过！沈玄夜是自己硬扛过去的，但留下了严重的经脉内伤——那个内伤是后来他走火入魔、彻底黑化的重要诱因之一！】”

顾衍己经不需要系统多说了。

他三步跨到沈玄夜面前。冰蓝灵力的寒气隔着三尺就开始往他骨头里钻，刺得他手臂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没停。

首接绕到沈玄夜身后，盘膝坐下。

双掌贴上少年后背的大椎穴——上次传授功法时也是这个位置。但这一次，手掌触上去的瞬间，顾衍的手指像是被按进了冰水里。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带着侵蚀性的、往骨髓里钻的寒意。冰凰血脉的灵力比寒渊真解的冰属性灵力要狂暴十倍不止，它不认人，谁碰谁就会被反噬。

顾衍的指尖在一息之内失去了知觉。

他没有松手。

灵力从掌心涌出去，顺着大椎穴冲入沈玄夜的经脉。顾衍的灵力一进去就被那些暴走的冰凰血脉之力围攻了——冰蓝色的灵力像无数把尖刀，往他的灵力上扎。

他咬紧了牙。

“小命，运功路线！”

“【沿冲脉逆行，先压住关元穴的灵力漩涡！再走阴维脉去封膻中穴——必须把血脉之力跟灵力分开！否则经脉会被撑碎！】”

顾衍照着做了。

灵力顺着冲脉往下走的时候，每经过一个穴位都要跟暴走的冰凰血脉硬碰一次。每碰一次，那股寒意就会顺着他的灵力反噬回来，从掌心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手臂。

他的手指上开始结霜。

不是外面温度低结的霜——是冰凰血脉的寒气首接冻在他皮肤上的。那层白霜沿着指节往上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手背。

疼。不是冷的那种麻木，是寒意侵入血肉之后，真真切切的疼。

顾衍没有任何犹豫。他加大了灵力输出，把自己丹田里的灵力一股脑地往沈玄夜体内灌。

筑基巅峰的全部灵力。他在用自己的灵力去硬扛冰凰血脉的冲击。

一刻钟。

关元穴的灵力漩涡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半个时辰。

阴维脉上三个暴走的穴位被他逐一封住。

一个时辰。

冰凰血脉的灵力终于不再疯狂冲撞，开始被他引导着回归丹田深处。

两个时辰。

最后一缕失控的血脉之力被压回了丹田底部的某个角落，像一头被重新关进笼子里的野兽，不甘心地嘶吼了两声，终于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