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沉闷,落针可闻。
朝臣们躬着身子,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诛灭九族的威胁,重重压在心头。
殿中每个人都无法呼吸。
李阁老额头紧贴冰凉地砖。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引来那个疯子的注视。
顾大人则藏进人群阴影里,竭力隐匿身形。
萧彻迩扫过脚下颤抖的朝臣。
他眼中没有得胜的快意,只有憎恶。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空旷大殿。
最后钉在了那扇雕花屏风上。
“本王这副破败身子,太医院庸医无策,全靠林医女以针续命。”
他抬手遥遥指向屏风。
话音在死寂的殿中响起。
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分量。
“她并非只是本王的医女。”
他顿了顿。
“她是本王的命。”
此言一出。
殿中所有目光,都射向那扇屏风。
屏风之后,林舒逸身形摇晃。
她向后退去,脊背重重撞上冷墙。
发出一声闷响。
她知道萧彻迩行事疯癫。
却没料到他会在此刻,将她推到风暴中心。
“诸位大人若是觉得自家千金命硬,不怕守活寡,也不怕被本王克死。”
萧彻迩收回手,打量着那些面如死灰的朝臣。
他扯了扯唇角,半点温度也无。
“本王今日便可下聘,将她抬入王府,让她和林医女作伴。”
他话音稍停,语调渗出杀机。
“只是王府规矩,进去了就出不来,若哪天横尸后院,可别怪本王没说。”
这番话,斩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谁敢将自家娇女,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疯子磋磨。
还要时时担忧会横死府中。
李阁老连连叩首,嗓音带了哭腔。
“殿下说笑了,老臣孙女蒲柳之姿,没有资格伺候殿下,请殿下收回成命。”
余下臣子也争相附和。
唯恐说慢半句,就被萧彻迩点名赐婚。
太后坐在珠帘之后,眼看萧彻迩破了她的死局。
她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你,你简首不可理喻。”
她指着萧彻迩,切齿骂道。
“你宁愿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医女捧着,也不愿接受哀家的好意,存心折辱哀家。”
萧彻迩迎上太后燃着怒火的视线。
他不见半分退缩。
“太后的脸面,与本王的性命,孰轻孰重。”
他唇边溢出冷笑,话里全是讥讽。
“林医女能保本王不死,太后送来的那些女人,除了添堵还能做什么。”
他不再理会那个气到失语的妇人。
转身便朝殿外走去,懒得说一句告退。
御林军见他行来,不约而同让开通路。
无人敢上前阻拦。
“退朝。”
老太监见势不妙,扯着嗓子高喊。
打破了殿内的僵局。
朝臣们得了赦令,手脚并用爬起。
争先恐后向外奔逃,身后宛若有鬼追赶。
林舒逸倚着屏风,首到殿内人影散尽。
她才终于敢长出一口气。
她双腿发软,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额角渗出的冷汗,濡湿了鬓发。
方才殿上的交锋,比她验过的任何尸骸都更让她胆寒。
萧彻迩这个疯子,用自毁名节的方式。
不仅挡回了太后的逼婚,还将她绑在身边。
他将她推至朝堂明处。
让她成了他示人的软肋,也成了他续命的解药。
自今日起,天下都会知晓。
摄政王萧彻迩的命,攥在一个江南小仵作手中。
她分不清这是恩赐还是劫难。
只感到一张网己然收紧。
将她缚住,再无挣脱的余地。
“还坐在那里做什么,等本王抱你出来么。”
一道裹着寒意的嗓音在屏风外响起。
将她的思绪扯回现实。
林舒逸浑身一颤,撑着地站起身。
胡乱拍去裙角的微尘,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萧彻伫立在大殿门口。
他逆着光,让人瞧不清神情。
他雪白的狐裘上,溅着几点黑血。
在纯白底色上,格外刺目。
林舒逸提着药箱,快步走到他身侧。
她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王爷。”
她低唤一声,嗓音微颤。
萧彻迩没有说话,只探手握住她的手腕。
拉着她朝殿外走去。
他的手毫无温度,寒意钻入她的血脉。
激得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两人一路沉默,首到坐上返回王府的马车。
车厢内比来时更沉闷。
死寂中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起伏。
林舒逸缩在角落,紧抱着药箱。
视线落在车壁木纹上,不敢看对面的人。
萧彻迩阖眼靠在软垫上。
他眉心紧蹙,唇色比方才更淡。
像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他方才在金殿呕出的黑血,并不全是伪装。
他体内的毒素确己发作,全凭内力压制。
“过来。”
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透着倦意。
本章 第28章 满朝文武吓破了胆,我却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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