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各渡各劫

宓寒星和夏欢欢成婚后，宓寒星对家里称自己要立志求学……他住在学堂，过几天回家一趟。

今天下午宓寒星该回来了。上午宓府的人在打扫卫生，他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的清扫，就像要过节一样。

宓黄氏掐着腰站在正当院的花池前，扯着嗓子大喊：“栖枝，快把这几枝花枝修剪一下！”高栖枝跑过去拿起剪刀，没过多久，宓黄氏的声音又响起——“栖枝，来把这两盆花搬到星儿的书房。”

高栖枝心里抱怨：你这刚让抓鳖，紧接着就要让我捉鱼，我到底是先抓鳖来还是先捉鱼？我又不会分身术。她心里虽不情愿，嘴上却不得不回道：“夫人，我马上就过去搬！你看我这边再有几剪子就剪完了，你说我是先剪完再搬，还是先搬再剪？”

其实宓黄氏完全可以亲手把花盆抱过去，那两盆君子兰又不重。说起这两盆花，几年前，宓寒星刚买回来的时候，宓黄氏一听说价格，当时就抱怨道：“太贵了！又不顶吃不顶喝的，买那两盆花干什么。君子兰，养盆君子兰就成君子了？——哼！我看就是以君子之名卖高价的……”

如今宓寒星即使买比这个再贵点的花，宓黄氏也不会再说什么！他们家现在是今非昔比。

宓黄氏进了厨房，她嗲着嗓子说：“我星儿爱吃的白切肉，等他回来再煮。按我给你们说的注意火候。蘸料要等让你们拌的时候再拌……”

“栖枝，你看这棵树上的万寿果熟了，我不安排也没人打。”

高栖枝说：“那可不是吗，我谁也不佩服就佩服夫人。您是妥妥的一块好面放在哪里哪里行！……”

这话宓黄氏听了很受用，嘴上却说道：“我就是操心的命——唉！你说这么一大家上上下下全指我一个人操心，你说离了我行吗栖枝。”

高栖枝面带笑容听着，连连附和。“离了你这当家人哪行！”

旁边的刘梅英边干活边撇嘴心里说：——哼！你不说让打，谁打了你骂谁。离了你不行，你死了别人的日子还能不过了？但这话她却不敢说出来，尤其是对着宓黄氏。

宓黄氏就喜欢掐着腰指使这个干这，那个干那，她觉得这样才有当家人的派头。

其实有些活，宓黄氏要是亲自上手是很简单的事，比如有一次修剪一盆牡丹。她在那里指挥着让刘秀英修。她让剪哪枝儿刘秀英就剪哪枝。她说：“剪这枝！还有那！”说完她扭头看别处，她一愣神手指着没回头，刘秀英看她手还在指着，就把边上一枝咔咔也剪掉了。宓黄氏一看刘秀英把她想留着的一枝也给剪了。她气的首骂刘秀英笨蛋。刘秀英委屈的不得了。“不是你指着让我剪的！”

刘秀英一狡辩，又招来宓黄氏的一顿臭骂。

“我让你剪了吗？我让你去死，那你去死吧！”

刘秀英想着自己的处境，把自己的火压下去，忙给宓黄氏陪着笑。“嘿，嘿嘿！我还不能去死，要不夫人明年再剪花枝的时候找谁。”其实她心里早把宓黄氏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

府里干活的人算是明白了，这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在这个家宓黄氏说的永远是对的，不对也对。她说不对，对也是不对。顺着她，拍着她的马屁，她少挑点刺，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

傍晚，宓府后院，夏欢欢站在花池边，看着花池里的几株牡丹发呆。花池里的花早己谢，她一袭粉衣如花似锦。她看上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宓寒星的心头一动，有一丝怜惜之意浮上心头。很快他转念一想：我不可以被她蛊惑了，我不可以失去立场，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首到现在她都没有告诉我她肚里的孩子是谁的。难道她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这时刘美容拿来了披风，给自家小姐披上。

宓寒星走上去说：“枯枝败叶的有什么可看的！夜露重回去吧！”

夏欢欢听到宓寒星的话，她心里一颤，他这是关心我吗？

“我在屋里觉着太闷了，总想起以前的事……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如今好像步步都是错的。”

“这个季节，到处的枯枝败叶是会让人心生萧条。”

刘美容看宓寒星和小姐说话，她就想让他们两个多在一起聊聊。她说：“公子、夫人：我还有点要紧的事没办，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