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聘礼都收了，疯批王爷掐腰堵死她退路

顾家账房一片狼藉。

案卷洒满地面。

北府军在屋内搜查。

几处暗格被强行拆开。

萧彻迩坐于红木椅上。

指尖拨弄茶盖。

瓷杯边缘发出轻撞声。

杯中君山银针舒展，汤色明亮。

他透过热气，看向林舒逸。

“林仵作。”

他语调平和。

“你这双手十分灵巧。”

“替本官翻翻账本。”

“看能否找出些陈年旧事。”

林舒逸站在账册前。

呼吸受阻。

那堆积如山的纸张，是索命符。

“大人。”

她摇头。

“小人目不识丁，连算盘都拨不明白。”

“账本上的字迹。”

“不过是歪扭符号。”

“您还是去寻个师爷吧。”

她垂眼，盯着鞋尖。

萧彻迩放下茶盏。

指尖扣动桌面。

清脆的节奏声，一声声敲在林舒逸颈后。

“目不识丁？”

他挑眉。

“你在医馆记下的药费。”

“是凭空画出的图案？”

萧彻迩身形前倾。

压迫感笼罩。

“本官亲眼瞧见你提笔。”

“在那本泛黄的小册子上圈画。”

“那握笔的架势。”

“可不是乡野村妇能有的。”

林舒逸后颈一凉。

她心中懊悔。

怎么没一把火烧了那本烂账。

如今倒成了把柄。

她挤出讨好神色。

伸手捞起一本厚重账册。

胡乱翻看两眼。

“大人明鉴。”

“小人平日里做点小买卖。”

“记的都是谁家欠了几文诊费。”

“哪能与顾家的金山银海相比。”

萧彻迩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后。

带着清冷的药草香气。

拂过她的侧脸。

“林仵作既然谦虚。”

“本官愿意代劳教导。”

“瞧这笔账。”

“上个月运往京城的丝绸。”

“这数量与银两进出。”

“有些出入。”

指尖在纸页划过。

带出一道痕迹。

指甲蹭过她的手背。

林舒逸避开身体。

账本差点滑落。

她克制慌乱。

盯着那处账目。

纸上墨迹晕染。

涂改之处并不显眼。

细细推敲。

笔触差异明显。

“大人眼力惊人。”

“这数字确实古怪。”

“这批丝绸的进账。”

“被人私下截胡了。”

她试图引开他的疑心。

萧彻迩根本没看账本。

他侧过头。

视线锁在她侧脸。

嗓音低哑。

藏着不安的危险。

“林仵作这算账的心思。”

“比验尸还要机敏。”

“看来你那小医馆。”

“私下经手不少暗账。”

林舒逸感受到那道目光。

浑身不适。

她推开账本。

试图拉开距离。

“大人多虑。”

“小人那是蝇头小利。”

“哪敢沾染大罪。”

“顾家的账册。”

“小人着实读不懂。”

“告退。”

萧彻迩看着她躲避。

唇角笑意仍在。

也不再步步紧逼。

他扭头。

看向站立的顾云铮。

“顾公子。”

“账目上的疏漏。”

“你如何圆场？”

顾云铮面色平稳。

视线坦然。

“大人。”

“账本多由管事经手。”

“兴许下人粗心。”

“记错了数。”

“草民这就把人叫来对质。”

萧彻迩摆手。

揽下话头。

“不必。”

“本官没耐心陪你们绕弯子。”

“这批丝绸流向何处。”

“本官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走向厅外。

北府军的甲胄声响起。

在他身后清楚道路。

“林仵作。”

“愣着做什么。”

“随本官回客栈。”

“那药还没喝完。”

林舒逸不敢迟疑。

抱紧包袱。

埋头跟随。

步子极快。

连顾云铮的面都不敢看。

回到客栈。

萧彻迩迈入内室。

将门扣上。

将林舒逸关在门外。

林舒逸站在火炉边。

望着陶罐翻滚的药汤。

心底的不安加剧。

今日的试探。

萧彻迩掌握了确凿证据。

他迟迟不动手。

只是拿她和顾家当戏码。

而她。

是局中轻飘飘的一枚棋子。

她叹气。

寻了厚布垫着罐柄。

将药汁倒进瓷碗。

端着托盘走向内间。

室内阴冷。

萧彻迩斜倚窗前。

把玩着那封绝笔信。

眼神落在纸面上。

叫人难以捉摸。

林舒逸顿住动作。

进退两难。

萧彻迩抬头看过来。

“林仵作。”

“过来瞧瞧。”

“这字迹。”

“眼熟吗？”

林舒逸硬着头皮走去。

将药碗搁在案上。

她侧头看信。

挤出僵硬的笑。

“大人见笑。”

“小人识得的字不多。”

“哪里分辨得出眼熟。”

萧彻迩将纸笺收入袖口。

视线如网般罩住她。

“这笔锋。”

“透着凌厉。”

“倒是出自惯常拿刀的人。”

他停顿。

语气低沉。

“况且。”

“信纸上的草药气味。”

“于你身上的味道。”

“一模一样。”

林舒逸心尖猛地一跳。

她知晓面具摇摇欲坠。

她强撑镇定。

端起药碗递过去。

指望苦涩药味。

能掩盖这局面。

“大人。”

“药温正好。”

“凉了便不灵。”

萧彻迩没接药。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可抗拒。

“林舒逸。”

“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在耳边炸响。

她想抽回手。

他的指节如铁箍。

死死抵住骨节。

“大人胡说什么。”

“小人听不懂。”

萧彻迩加重力道。

将她扯至近前。

两人气息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