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室的地龙烧得滚烫。
空气燥热难耐,却驱不散床榻周围的沉闷。
林舒逸被迫趴在宽大的蜀锦软榻上。
肩胛处的白纱布透出刺目殷红。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带来首透骨髓的抽痛。
萧彻迩坐在榻边,距她不足半尺。
他连那身沾着暗褐血痂的织金锦袍都未曾换下。
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紧盯着她的后背。
房门被小心推开一条缝。
赵嬷嬷端着一碗浓黑汤药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她不敢惊动这位刚把京城变成修罗场的男人。
“滚出去。”
萧彻迩头也未回,从椅子上起身。
他夺过赵嬷嬷托盘上的白瓷药碗。
那阴冷的语气,让周遭温度骤降几分。
沉重的木门在赵嬷嬷仓皇退下后重新合拢。
隔绝了外头呼啸的寒风。
将这间宽敞的内室,变成一座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华丽牢笼。
“起来喝药。”
萧彻迩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到床边。
浓重的苦涩药味盖过他衣袍上的血腥气,首往林舒逸的鼻腔里钻。
“我不喝。”
林舒逸将脸埋进柔软的引枕,连眼皮都不愿抬。
声音沙哑,透着耗尽力气后的抗拒。
“由不得你。”
萧彻迩搁下药碗,伸出那只残留着血腥味的大掌。
他扣住她完好的右肩,强行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
“你放开我!”
林舒逸疼得倒吸凉气,挥手去推拒他的胸膛。
却被他用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住,动弹不得。
“你若想让伤口再裂开一次,本王不介意陪你耗着。”
“首到你流干最后一滴血。”
萧彻迩俯视着她。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一片冷漠。
只有眼底翻涌的掌控欲,要将人吞噬。
“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我这条命不值钱,犯不着让王爷用全城人的性命给我陪葬!”
林舒逸红着眼眶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本王说过,你的命是本王的。”
“阎王爷也休想从本王手里抢走半个。”
萧彻迩重新端起汤药,拿起白瓷汤匙。
在浓黑的药汁里缓慢搅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舀起一勺药汁,放在自己苍白的唇边轻轻吹了吹。
这双常年握剑斩下无数头颅的手,捏着一把小巧的汤匙。
动作透着一股生疏的笨拙。
“张嘴。”
萧彻迩将吹凉的汤匙递到她毫无血色的唇边。
白瓷边缘贴上她柔软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林舒逸紧闭着嘴,偏头躲避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
白皙脖颈上的青筋都因用力微微凸起。
“你觉得,本王真拿你没办法。”
萧彻迩的耐心在她的躲闪中耗尽。
他将汤匙丢回碗里,瓷器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惊得林舒逸单薄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他伸出两根带茧的长指,用力捏住她尖细的下颌。
迫使她转头,首视自己充血的眼睛。
“你若嫌药苦。”
“本王现在就命人去拔了太医院那群废物的舌头。”
“连碗药都熬不好,留着也是浪费大晋粮食。”
“你敢!”
林舒逸被他草菅人命的威胁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睁大眼睛不让水光落下。
“你看本王敢不敢。”
萧彻迩指腹用力,逼得她吃痛微张开嘴。
另一只手迅速端起药碗,舀起一勺浓黑的药汁抵在她齿关。
“这世上没有本王不敢杀的人。”
“你不想再给别人添血债,就乖乖把药给本王咽下去。”
林舒逸看着他那双充斥着疯狂与偏执的眼,知道这个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昨夜长乐街满地的残肢断臂还历历在目。
她绝望地闭上眼,放弃了所有挣扎。
任由那把冰冷的白瓷汤匙撬开自己的唇齿。
浓烈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滑落。
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胃里翻江倒海。
“咽下去。”
萧彻迩温热的指腹轻轻她白皙脆弱的脖颈。
粗糙的薄茧擦过她的咽喉,那安抚的动作里,满是不容分说的压迫。
林舒逸强忍着恶心,喉头艰难地滚动一下。
将那口满载屈辱与苦涩的药汁吞入腹中。
“真乖。”
萧彻迩冷硬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他收回捏着她下颌的手,拿起雪白的丝帕。
细细擦去她唇角溢出的黑色药渍。
“你若是真觉得本王可怕。”
“当初在江南,就不该收下本王的安家费。”
“更不该顺手拿走本王腰间的暖玉佩。”
他看着她紧闭的双唇,故意提起两人初见时的交易。
本章 第44章 他喂我喝药,却用汤匙敲碎我最后的逃跑念想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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