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炭盆烧得正旺。
冬雨带来的寒气一扫而空。
浓重的药味混着安神香。
在卧房内盘旋不散。
林舒逸趴在柔软的锦榻上。
半张脸陷在软枕里。
额角的冷汗,将碎发粘在肌肤上。
肩胛处的伤口随着呼吸抽痛。
那是皮肉被剜去的痛楚。
连带着骨缝都泛着酸麻。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王府管事赵嬷嬷端着托盘走进来。
她脚步很轻,生怕惊扰榻上的人。
托盘上放着白纱布和金疮药。
旁边是一盏冒热气的参茶。
赵嬷嬷放下托盘,搓了搓手。
她凑到床前,动作很轻。
“林姑娘,到了该换药的时辰了。”
林舒逸费力地睁开眼睛。
她偏过头,看着眼前的老嬷嬷。
这个嬷嬷平日总板着脸训人。
此刻赵嬷嬷弯着腰。
眼角挤出褶子,语气满是讨好。
“王爷去哪了?”
林舒逸一开口,声音沙哑。
每个字都磨着干涩的喉咙。
“王爷在书房处理要务。”
赵嬷嬷一边说,一边掀开锦被。
她动作轻柔,解开肩上的纱布。
“特意吩咐老奴来伺候姑娘换药。”
“还交代了,必须用最轻的手法,不能让姑娘多受罪。”
纱布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扯动间带来剧痛。
林舒逸咬紧下唇,攥紧床单。
她将痛苦咽回肚子里。
“外头的雨停了吗?”
她问话来转移注意。
目光落在朦胧的窗纸上。
“早就停了,天都放晴了。”
“这京城的天,总算被王爷洗干净了。”
赵嬷嬷拿起金疮药,挑起药膏。
小心涂抹在紫黑的伤口周围。
林舒逸听出话里的古怪。
她眉头蹙起。
“洗干净了是什么意思?”
赵嬷嬷涂药的手一顿。
她压低声音,话里带着敬畏。
“姑娘难道不知道吗。”
“昨夜王爷为了您,把京城翻了一遍。”
林舒逸的心一沉。
不安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去抓那些刺客了?”
“何止是抓刺客。”
“王爷那是动了真怒,调了北府军进城。”
“把九个城门都封了。”
赵嬷嬷缠上干净的纱布,打了个结。
“老奴在王府待了几十年。”
“还从未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火。”
林舒逸呼吸急促。
脑中是萧彻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他到底干了什么?”
赵嬷嬷转身端起参茶。
用汤匙搅动着。
“王爷把城南参与刺杀的帮派,连根拔起。”
“听说那些地痞,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全被罗网的杀手抹了脖子。”
林舒逸的手指蜷起,嵌进掌心。
她知道地痞不是好人。
可听到这种屠杀,胃里一阵翻滚。
“阿七的后事,办妥了吗。”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血腥画面。
“姑娘心善,还惦记着那个护卫。”
“王爷己让人把他的牌位请进忠烈祠了。”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赵嬷嬷将参茶递到林舒逸唇边。
看着她苍白的脸,又多了一句嘴。
“姑娘真是好福气。”
“王爷为给您出气,昨夜杀进了皇宫。”
“连太后寝宫的门槛都染红了。”
林舒逸刚含的一口参茶,呛了出来。
她剧烈咳嗽,牵动了伤口。
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赵嬷嬷一惊,赶紧放下茶盏。
她伸手为林舒逸拍背顺气。
“姑娘慢点,是老奴说错话了?”
林舒逸推开她的手。
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茶渍。
一双眼盯着眼前的老妇人。
“你说他杀进了皇宫?”
“他去逼宫了?”
赵嬷嬷以为她后怕,出声安抚。
“姑娘别怕。”
“王爷手握三十万大军,谁敢动他。”
“太后也只能看着王爷抓人。”
“把那些算计您的朝臣,从被窝里拖出来。”
林舒逸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
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他把那些朝臣怎么了?”
赵嬷嬷左右看了看,确认房内无人。
她凑到林舒逸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全被扒了官服。”
“扔进了王府的地牢里。”
赵嬷嬷提起这事,眼里是畏惧。
声音都跟着发颤。
“听说王爷打造了专门片肉的小刀。”
“就在地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个户部主事,剐了三千六百刀。”
林舒逸的眼睛睁大。
脑中嗡的一声,像有什么断了。
三千六百刀。
这几个字钻进她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带来尖锐的痛楚。
“他怎么能……”
林舒逸唇瓣颤抖,说不出一句整话。
赵嬷嬷见她脸色不对,端起茶盏。
想喂她喝口热茶压惊。
“姑娘,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谁让他们不长眼,敢动王爷的人。”
“还有长乐街那边,太后藏的五百暗卫。”
“被王爷一把火全熏了出来。”
赵嬷嬷越说越起劲。
把这当成一出英雄戏。
本章 第42章 长街血债压垮她,疯王的囚笼她今生逃不掉!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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