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小火炉的炭火正旺。
苦涩药汁在陶罐里翻滚。
罐盖被顶得轻叩作响。
林舒逸用厚棉布垫着手。
她将熬好的汤药倒进青瓷碗。
目光落在漆黑药汁上。
指尖却滑入了宽袖。
她摸到那根浸透麻沸散的银针。
只要用针尖在药碗里搅弄几下。
里面那个活阎王就能睡上三天三夜。
她咬了咬牙,手腕刚一抬起。
外间传来北府军的铁甲碰撞声。
这让她打消了冒险的念头。
她将银针藏回袖管深处。
这才端起托盘,走向内室。
雕花木门被她用肩膀顶开。
屋内只留一盏昏黄烛台。
光影在墙壁上摇晃。
萧彻迩和衣躺在宽大的床榻上。
身上盖着雪白狐皮毯子。
他双目紧闭,呼吸沉重。
林舒逸将托盘搁在紫檀木桌上。
瓷碗发出一声轻响。
床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
她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目光落向床幔边缘。
那块羊脂白玉正垂在床沿外侧。
玉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这光芒却让她心头发堵。
无声提醒着她眼下的困局。
林舒逸咽了口唾沫,心突突首跳。
脚尖不听使唤,朝着床榻转去。
只要拿回这块玉佩。
趁夜从后窗翻出去。
她就能坐上南下的客船,摆脱这个杀神。
她屏住呼吸,踮脚走到床边。
伸出右手,指尖缓缓靠近红绳。
指腹即将触到玉佩。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黑暗中探出。
那力道攥得她腕骨生疼,动弹不得。
天旋地转。
林舒逸没来得及惊呼。
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扯上了床榻。
她重重跌进柔软的被褥。
还没来得及挣扎。
一段冰冷的刀刃己贴上她颈侧。
萧彻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
他苍白俊美的脸,在昏暗中透着戾气。
“林仵作大半夜不伺候本官喝药。”
“倒是对本官的贴身之物起了兴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睡醒的慵懒。
贴着她的耳廓钻入,让她起了栗粒。
刀刃的寒气逼得林舒逸扬起脖颈。
她却顾不上危险,反手攥住那块玉佩。
用尽力气将它护在掌心。
她眼眶泛红,滚下两滴清泪。
声音发颤,满是委屈。
“大人饶命,小人只是见这玉佩成色极好,想借来……开开眼。”
萧彻迩看着她装出的可怜模样。
喉间低低笑了一声。
手里的匕首却又压下几分。
刀锋在白皙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借来开眼?”
“还是想拿去当铺换银子?”
“又或者,这玉佩本就是你的旧物?”
林舒逸被看穿心思,心头一虚。
语速变快,连连摇头。
“大人明鉴!”
“小人从小在穷乡僻壤长大。”
“哪见过这等稀罕物件。”
“不过是财迷心窍,一时猪油蒙了心!”
萧彻迩空出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粗糙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抹去那滴虚伪的眼泪。
“财迷心窍?”
“那你袖子里藏的银针,也是为劫财准备的?”
林舒逸呼吸一滞。
她攥着玉佩的手指收紧。
脑中飞快寻找着脱身的借口。
“大人误会了!”
“那是小人用来验毒的家伙什。”
“这客栈人多眼杂,怕有人在药里动手脚。”
“这才随身带着防身。”
她干巴巴地解释,试图用笑掩饰慌乱。
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那表情比哭都难看。
萧彻迩没有揭穿她拙劣的谎言。
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停在她紧攥玉佩的手背上。
“既然林仵作这么喜欢这块玉佩。”
“本官送你又何妨。”
“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林舒逸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瞬。
却又警惕地缩了缩脖子,避开匕首。
“大人想要小人做什么?”
“只要不违背大晋律法,不伤天害理。”
“小人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彻迩轻咳两声。
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衣传到她身上。
那份沉重的压力让她无法反驳。
“本官要你留在身边,做个贴身医女。”
“首到本官的病彻底痊愈。”
林舒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活阎王是想把她拴在裤腰带上折磨。
“大人,小人真的只会验尸。”
“这看病救人的活,您还是去请城里的大夫吧。”
“小人怕耽误了您的病情。”
萧彻迩收起匕首,翻身坐回床沿。
随手扯过白狐皮毯子盖在腿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若不愿。”
“本官现在就让人把你丢进县衙大牢。”
“以盗窃钦差财物的罪名,判你个秋后问斩。”
林舒逸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
本章 第4章 喂药不成反被压?王爷的刀就抵在我脖子上!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3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