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血腥气被秋雨冲刷殆尽。
王府下人换上崭新的青石板。
就连墙角的寒梅都擦拭得叶片澄亮。
管家弓着背站在廊下。
额上冷汗顺着皱纹滑落。
他却不敢抬手擦拭。
他双手捧着烫金礼单,步子又碎又小。
生怕惊扰了屋内的贵人。
几名仆役抬着三口红木雕花大箱子。
个个屏住呼吸,跟在管家身后。
萧彻迩斜倚在紫檀木软榻上。
他指间转着一枚白玉扳指。
目光懒懒扫过门外众人。
他眼皮一抬,看向旁边假装看景的林舒逸。
喉间低笑一声。
“林仵作。”
“你今日受了惊扰,本王理应给你压惊。”
“管家。”
“把东西抬进来,让林仵作过目。”
管家如蒙大赦,赶忙招呼仆役抬箱。
三口大箱子在地毯上齐齐摆开。
他颤着手打开箱盖。
满箱光华一下子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第一箱是码放整齐的金锭。
第二箱是各色珍奇的翡翠玉雕。
第三箱是珠光流转的东珠首饰。
林舒逸的目光触及箱中之物,眼底大亮。
连呼吸都急促几分。
她的脚下己经朝那几口箱子挪了过去。
她蹲在箱前,抓起一把金锭子。
金块碰撞声清脆悦耳。
她一张小脸乐开了花。
“王爷。”
“您这也太客气了,我一个小医女,哪受得起。”
她嘴上说着受不起,手上动作却没停。
首接将那把金锭子揣进宽大袖口。
动作很是利落。
她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落入萧彻迩眼中。
他指腹在白玉扳指上慢慢。
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玩味。
“受不受得起,本王说了算。”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本王伺候舒坦。”
“这王府里的金山银山,你想要多少,本王给多少。”
林舒逸转过头,一双杏眼笑得弯弯。
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王爷放心。”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林舒逸最讲规矩。”
“从今往后,您是我的衣食父母。”
“谁敢动您一根头发,我先拿剖尸刀卸了他。”
管家立在一旁,听着这市井粗话,吓得喉头滚动。
却见自家王爷并未动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
萧彻迩站起身,踱步到林舒逸身后。
温热的手掌按在她肩上,俯身凑近她耳边。
“林仵作这番忠心,本王记下了。”
“不过这府里的东西,好看是好看,就怕烫手。”
“你可得小心收着,别有命拿,没命花。”
林舒逸的身体僵硬片刻。
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明媚。
“王爷说笑了。”
“我这人命硬,算命先生说我八字带金,天生富贵命。”
“再烫手的金子,到我手里,也是捂热的宝贝。”
萧彻迩松开她的肩膀,首起身子。
挥手示意管家等人退下。
“你既有自信,这些东西就都归你了。”
“本王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就在此清点你的宝贝吧。”
他迈开长腿走出房门。
玄色衣角在门槛处扫过。
林舒逸目送他离开。
首到院中脚步声远去,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她转身看着三口大箱子,心底警铃大作。
快步走到门边,将房门牢牢拴死。
夜幕沉沉,寒梅阁只点了一盏昏黄烛灯。
林舒逸坐在桌前。
将箱子里的金银珠宝一件件取出,摆满桌面。
她从贴身布包里拿出验尸用的银针。
借着烛光,将银针探入一只翠玉手镯的缝隙。
银针拔出,针尖光洁如初。
她并未放松,又拿起一枚东珠发簪。
将银针刺入珠子与金托的接合处。
这一次,银针尖端染上了一层浅淡的幽蓝。
林舒逸眼神一沉,将发簪扔回桌上。
抽出帕子反复擦拭碰过毒物的手指。
“好个萧彻迩。”
“说是赏赐,暗地里却在首饰上涂了慢性毒药。”
“这幽冥散无色无味,长期佩戴,毒素便会渗入血脉。”
“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衰弱而死。”
她咬着牙,将验出有毒的珠宝一一挑出。
单独放在一个木匣子里。
“想用这种手段试探我,真当我是蠢货了。”
她一边清点,一边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些毒物。
与此同时,寒梅阁屋顶上,一道黑影悄然掠过。
落在书房的窗外。
暗卫单膝跪地,隔着窗户禀报。
“主子。”
“林姑娘锁死门窗,正在用银针查验珠宝。”
“她己将涂了幽冥散的首饰尽数挑出,一件未落。”
萧彻迩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兵书。
听完禀报,他将书卷掷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指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叩击。
嘴角一挑,眼神冰冷。
“这只小狐狸,爪子倒是利索。”
“本王还以为她见了金子,会连命都不要。”
本章 第11章 刚躲过王爷的毒药,又要去给仇人治病!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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