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师

沈妍阳看向白一诺说“你可想入我们宗，当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都随意的”，白一诺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心里暗笑，去别的地方？他费尽心做了这么大的努力，就是为了去玄天宗，回他身边，怎么可能走。

他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怯懦，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兽。

“我……我想入宗。”他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要能留在玄天宗，哪怕是做个洒扫的杂役弟子，一诺也心甘情愿。”

沈妍阳闻言，心中莫名一软。这孩子的眼神太纯净了，纯净得让他想起了多年前那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但依然对他摇尾巴的小红狐。“杂役弟子？”

他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清冷，“玄天宗的杂役弟子，每日要挑水劈柴，还要受人管束，你这般模样，受得住苦？”

“受得住！”白一诺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我不怕苦，我力气很大，我什么都能做！”

沈妍阳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他转身走向宗门大殿，清冷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孤寂。

“跟上。”他淡淡道，“既然是我带回的人，便做我的亲传弟子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沈妍阳收徒，向来只看天分，不讲情面。若是修行不刻苦，随时把你踢出 青云峰去。”

白一诺愣在原地，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亲传弟子！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他连忙小跑着跟上沈妍阳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他的侧脸，心里甜得发腻。他当然知道他修行严苛，可他怕的不是修行苦，而是怕他哪天发现自己的狐狸尾巴。

“是，师尊。”他乖巧地应道，心里却在腹诽：师尊啊师尊，你既然说我是你捡回来的，那以后我这只“狐狸”，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晨光熹微，清云峰顶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凛冽的寒意。

“手腕再压低三寸，剑意要凝，不要散！”

沈妍阳清冷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不带一丝温度。

白一诺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额头上己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乖乖听话，将手腕压低，嘴里应道：“是，师尊。”

然而，他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站在三步之外的沈妍阳。

今日师尊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蕴藉。

晨风吹拂，几缕发丝在他脸侧轻扬，衬得那张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庞愈发清冷出尘。

白一诺心里那只名为“欢喜”的小狐狸又开始乱撞了。

*师尊真好看啊……比山里那些花妖还要好看一万倍。*

他手中的剑招名为“流云剑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可此刻，他的剑招虽然看着像模像样，脑子里想的却全是昨晚做的那个梦——梦里他也是这样看着师尊，只不过师尊没拿剑，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唤他“小白”。

“你在看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