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师弟的离开

翌日，天光己是大亮。

一诺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腰际更是酸痛难忍。

他试图撑起身子，指尖触到的却是滑腻温热的胸膛。

“唔……”

一诺猛地睁开眼，撞进了一双含笑带水的眸子里。

师尊早己醒了，却并未起身，单手支着头侧卧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描摹着他的睡颜。见一诺醒来，师尊唇角微勾，指尖轻轻拂过一诺颈侧那一抹昨夜亲手种下的绯红印记，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醒了？还疼吗？”

一诺这才惊觉自己此刻衣衫不整，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师尊虔诚的吻、滚烫的掌心、还有那令人羞耻的低语，瞬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慌乱地拉起锦被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嗫嚅道：“师、师尊……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沉，舍不得。”

师尊低笑一声，连人带被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语气里满是餍足，“昨夜是你说要与我生死契阔，怎么今早便这般生分了？”

被窝里暖意融融，夹杂着两人身上还未散去的情事气息。一诺听着师尊强有力的心跳声，昨夜那所谓的“劫”，此刻竟化作了最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悄悄从被角探出一只手，回抱住师尊的腰，小声嘟囔：“谁生分了……我只是……有点累。”

“是我的错。”师尊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暗了暗，“既是累了，那便再睡会儿。今日不必晨课，也不必请安，为师准你睡到日上三竿。”

窗外，桃花依旧在风中轻舞，似在嘲笑屋内这抵死缠绵的春光。

一诺在师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又开始打架。意识模糊前，他听见师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一诺，往后每一个清晨，为师都想这般看着你醒来。”

一诺看着师尊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春日里沾了露的桃花，娇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师尊只当一诺是昨夜太累了，便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温声道：“你好好歇着，为师去去就回。”说罢，转身便出了房门，玄色的衣袂在门槛处轻轻一荡，便消失在了门外。

一诺看着空荡荡的房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缓缓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昨夜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师尊虔诚的吻，温柔的触碰，还有那句“往后每一个清晨，为师都想这般看着你醒来”，明明是那么动听的情话，可此刻想来，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心。

“师尊自古以来魔与道不两立，我的修为己经开始慢慢的恢复，我的目的己经完成了，我们就起别过”

说罢，他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字迹潦草而决绝：

“缘尽于此，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