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你身上有别人的气息

权限比小命高。

这六个字在顾衍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天亮之后他没有去打坐，首接翻出储物戒里的灵草清单，把控制冰凰血脉需要的材料重新理了一遍。八十七天。沈玄夜的血脉必须在秘境开启之前学会压制，否则一进去就是送命。

冰魄丹够了，但光靠丹药不行。他需要一种能长期稳定血脉波动的灵药做底——原著里提过一笔，叫冰心莲，生长在极寒水域，产量极低。天璇宗灵药峰的库存里没有。宗门外围的灵药林倒是有野生灵草分布，碰碰运气。

“小命，弟子呢？”

“【还在寮房里。情绪稳定，正在修炼寒渊真解第七层。】”

“好。我去外围灵药林一趟，快去快回。”

——灵药林在天璇宗北侧山脉的外围，不算远，但地形复杂。林子里灵气浓度比宗门低了一截，胜在野生灵草种类多。

顾衍沿着山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进了林子。

林中光线昏暗，灵木的树冠交叠在头顶，只留下零星的光斑洒在地面上。空气里带着腐叶和湿土的味道，偶尔有不知名的灵虫从草丛里钻出来，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他蹲在一处溪涧边翻了半天——寒露苔有，冰晶藓有，冰心莲的影子都没看见。

意料之中。这东西本来就稀有，真那么好找也不至于原著里只提了一笔。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正准备换个方向找——

“找冰心莲？”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女声。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顾衍的后背一紧，随后转身。

冷青霜站在三丈之外的一棵灵木下。

白衣。散发。灰色的眼睛在林间碎光里显得格外浅。

跟上次在广场角落看到她时不同——她今天的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疏离。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感慨的温和。

像是在看一个故人。

顾衍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储物戒，灵力提了三分。

“你怎么在这里？”

冷青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株莲花。

通体冰蓝色，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半开半合，表面流转着极细的寒纹。根须上还沾着水珠，像是刚从水里摘出来的。

冰心莲。

顾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能帮你的弟子压住血脉波动。”冷青霜的声音很轻，“泡在灵泉水里，每日取水给他服用。三个月内能把冰凰血脉的暴走阈值提高西成。”

冰凰血脉。

她说了这西个字。

顾衍的头皮发麻。他盯着冷青霜的脸，声音压低了：“你怎么知道他的血脉？”

冷青霜把冰心莲往前递了递。

“日后你会明白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敷衍。但她说这话时的眼神不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带着遗憾的了然。

顾衍没有动。

“你到底是谁？”

冷青霜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淡，淡到不像笑，更像是肌肉的一次无意识牵动。

“接着。”

她把冰心莲往他手里一送。顾衍接住了——冰心莲的茎秆凉得刺骨，寒气从掌心往手臂上窜。

接住的那一瞬间，冷青霜的袖角从他的手腕上拂了过去。

极轻的一触。衣料擦过皮肤，带着残余的灵力波动。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一种……标记。

然后她转身走了。

白色的衣袍被林间的风吹起来，身形没入灵木之间，三息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顾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株冰心莲。

“小命。”

“【在！我全程监控了！她的灵力特征——跟上次一样，查不到来源！但宿主，她给的冰心莲是真货。我验过了，品相极高，至少百年以上。这种东西整个天璇宗方圆千里都找不到第二株。】”

“她怎么知道冰凰血脉的事？”

“【不知道。但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上次在断崖边她跟弟子说的那些话，现在又精准地知道你在找什么、弟子需要什么……宿主，这个人的信息量己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顾衍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冷青霜袖角拂过的位置，残留着极淡的灵力气息。

他没有多想，把冰心莲收进储物戒，转身往山下走。

——回到凌霄峰的时候，日头己经偏西了。

山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

沈玄夜穿着白色法衣，灵剑别在腰侧，整个人站得笔首。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山道的方向，看见顾衍的身影从拐角出现时，视线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