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谢礼应该是这样的

“【亲密度提升方式有三种。】”小命的声音终于从兴奋模式切回了正经频道，语速飞快地念着说明书。“【第一，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额头触碰等。接触时间越长、双方情绪越同步，涨幅越大。第二，情感交流——深层次的心理袒露和情感回应。第三，灵力共鸣——双方灵力主动融合时产生的亲密反馈。】”

顾衍靠在丹房的门框上，手指还搭在左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己经散了。

但那片皮肤上好像多了一层什么东西，薄薄的，挥不掉。

“【每个亲密度阶段还会解锁互动效果加成哦！比如亲密度达到一定程度会解锁'灵力共鸣'，双修——呃不是，是双人配合战斗时有灵力增幅效果。亲密度满值100时可以'命运绑定'，这个我暂时看不到详细说明——】”

“行了。”顾衍打断它。

他推开丹房的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日光正好。竹林里风一阵一阵地过，叶子沙沙响着，地面上晃着碎金似的光斑。

他没有去寮房方向。

他沿着后山的竹林小径慢慢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从小径深处传过来了。

不是刻意来找他的那种脚步——是漫无目的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条路上来的那种。

沈玄夜从竹林拐角走出来。

两人在小径上打了个照面。

沈玄夜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换了一身衣服。方才在丹房里穿的那件白色法衣不知道是换了还是洗了，现在穿着一件领口稍高的内衫外面套了件薄袍，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头发重新束过了，比平时束得更紧。

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耳朵还没来得及褪干净——尖上还挂着一层浅粉。

“这么巧。”顾衍说。

沈玄夜点了一下头，视线落在顾衍的肩膀上方某个虚无的位置。

不看脸。

坚决不看脸。

顾衍嘴角弯了一下。

“散步？”

“嗯。”

“一起走？”

沈玄夜沉默了一息。

“……嗯。”

两人沿着竹林小径往前走。并排。间距是半步——但沈玄夜的半步比平时精确了很多，卡得像用尺子量过。

竹影在脚下交错晃动。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灵草的清苦味和竹叶特有的青涩气息。

走了一小段，顾衍没回头，随口开口：“脸上那个冰还挂着不？我衣袖擦过去的时候好像蹭了你一下。”

沈玄夜的步子顿了一拍。

“没有。”

“真没有？我看你之前出去的时候灵力有点不稳——”

“没有。”第二遍，音调高了半个key。

顾衍侧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侧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下颌线死死收着，视线钉在前方三丈远的竹子上。那棵竹子今天大概是第二棵被他盯出洞的无辜竹子。

顾衍不再逗他了。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竹林小径在前方分了个岔——左边通练功房，右边通溪涧。

到岔口的时候，小径窄了一截。

只够一个人走的宽度。

顾衍先走了一步。

然后他伸出手。

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走窄路的时候顺手拉一下身边的人、怕他踩到路边凸起的石头。

他的手指碰到了沈玄夜的手。

搭上去。

扣住了。

沈玄夜整个人定住了。

他的手冰凉的——冰属性体质本身就偏冷，加上刚才灵力失控过一次，手指比平时还凉了两分。

但顾衍的手是热的。掌心的温度透过指节传过去，跟那股冰凉撞在一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沈玄夜没有抽手。

他也没有回握。

就那么僵着。整个人从头到脚像被施了定身术——肩膀不动、脊背不动、呼吸好像都卡了半拍。

唯一在动的，是他的耳朵。

粉色从耳尖往下蔓延，经过耳廓，抵达耳垂，然后朝着脖子的方向一路烧下去。系到最高的那颗扣子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把红色堪堪挡在了领口以上。

顾衍没有回头。

但他的拇指在少年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像是不经意的。

“路窄。别摔了。”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弟子当前情绪：心跳加速——极度加速——呼吸频率异常——灵力波动——冰属性灵力正在往手指方向聚集但被本人强行压制——】

面板上的文字滚动得飞快，像系统也来不及记录了。

窄路走完了。

小径重新变宽，够两个人并排走。

但顾衍没有松手。

他握着沈玄夜的手，又走了西五步。

然后他停下来。

偏过头。

沈玄夜被迫跟着停了。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两只手指交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