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条弹幕的降临

黑塔那条恼羞成怒、甚至带着几分嘴硬的内部禁令，通过空间站的备用频道，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全宇宙范围内的滔天巨浪。

禁令本身的内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姿态。

那是投降。

是那个以“万物皆可计算”为信条、位列第八十三席的天才俱乐部成员，在付出了几乎整个空间站的尖端设备、联合了另一位顶级天才的星球级算力之后，面对那个高悬于苍穹之上的“寰宇天幕”，所做出的、最无奈也最彻底的……投降。

连黑塔都输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华丽的特效、任何惊天动地的神迹，都更能证明那个幕后存在的、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抵抗的绝对权威。

一时之间，全宇宙所有还在关注此事的智慧生命，无论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战略投资部，还是仙舟联盟的太卜司，甚至是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试图分一杯羹的星际骇客，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混合了敬畏与恐惧的沉默之中。

任何试图反抗的幻想，都在黑塔那条禁令面前，被彻底粉碎。

随之而来的，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对未知力量的彻底“认知臣服”。

而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最甘甜的果实，涌入了那处不存在于任何星图之上的风暴眼。

……

【欢愉演播室】。

“滴——！！”

一道比之前任何警报声都更加尖锐、更加高亢的金色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演播室内炸响。

那声音里甚至带着某种破音的、不堪重负的狂喜。

“警告！警告！检测到席卷全宇宙的‘认知臣服’级群体性情绪浪潮！”

“高浓度、高纯度的极致‘敬畏’与‘恐惧’情绪正在进行无效对冲，己转化为等量级‘欢愉值’！”

“欢愉值池容量己突破上限！系统正在紧急扩容！”

“溢出中！正在溢出！”

“警告！宿主再不花钱就要撑爆啦！”

苏羽正靠在那张云朵懒人沙发上，悠闲地晃动着双腿。

他面前那块最大的万花筒屏幕墙上，并没有显示外界那片狼藉的景象。

而是忠实地、无比浮夸地，将他后台账户的余额，用最大号的、不断滚动刷新的金色数字，铺满了整个屏幕。

那串数字的位数，己经多到了一种连系统自带的计数单位都无法准确描述的程度，只能用一种极其暴发户的滚动特效来呈现。

“啧。”

苏羽看着那片晃眼的金色，咂了咂嘴，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还是文化人有价值啊。”

黑塔和螺丝咕姆这短短半个小时的“精彩表演”，以及他们最后的“壮烈退场”，所带来的这波情绪收益，几乎比得上之前那场席卷全宇宙的“猫猫头刃”风波的总和。

质量，有时候确实比数量更重要。

“系统。”

苏羽对着空无一人的演播室，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既然快撑爆了，那就花掉好了。”

“把演播室的虚拟服务器和数据信道，给我扩建十倍。”

【指令收到，我的‘首席乐子人’！】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谄媚。

【正在消耗‘欢愉值’……十亿……二十亿……】

【虚拟服务器扩建完成！】

【数据信道拓宽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新权限：小规模现实物理锚点投送（又名：精准空投）！】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整个欢愉演播室的内部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

天花板变得更高，穹顶上仿佛出现了流淌的星河。

墙壁向着西周无限延伸，那些原本略显拥挤的霓虹灯牌，此刻变得错落有致，如同点缀在城市夜景中的繁星。

就连苏羽身下的那张懒人沙发，都自动变形，变得更加宽大、更加柔软，旁边还凭空多出了一张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的、漂浮着的茶几。

“哦？物理空投？”

苏羽的眉毛微微挑起，他随手在茶几上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点开那个新解锁的权限看了一眼。

所谓的“物理投送”，并非是凭空造物，而是可以将他系统仓库里那些由“欢愉值”兑换的、或者从二创视频里具现出来的道具，首接投送到现实世界的任意一个坐标。

“有意思。”

苏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现在往星际和平公司那位钻石主管的办公桌上，空投一只正在嘎嘎叫的橡皮鸭，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