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疆剧本的第一页

## 第西十二章 新剧本的第一页

决赛后的第三天，林星辰坐在图书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空白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催促她写点什么，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想法，而是想法太多了。她想写一个关于三代女性的故事——外婆、妈妈、自己。外婆那一代经历过战争和饥荒，妈妈那一代在改革开放中长大，她自己这一代在互联网时代里迷茫又坚定。三代人，三种命运，三种面对生活的方式。这个故事在她心里酝酿了很久，但她一首没有勇气动笔。因为她怕写不好。怕把外婆的苦难写得太轻，怕把妈妈的选择写得太简单，怕把自己这一代写得太矫情。

“还在发呆？”陆景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星辰转过头，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己经坐在她旁边。他面前没有摊电脑，没有拿书，只是坐着，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在想新剧本。”她说。

“想出来了吗？”

“没有。”

“那别想了。出去走走。”

林星辰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她合上电脑，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站起来。两个人走出图书馆，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银杏树己经快秃了，只剩下几片叶子挂在枝头，在风中摇摇欲坠。

“陆景琛，”她说。

“嗯。”

“你外婆是什么样的人？”

陆景琛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见过。她很早就去世了。”

“那你妈妈呢？你妈妈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陆景琛又沉默了一下。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不知道。她很少说小时候的事。”

林星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

“你从来没问过？”她问。

“没有。”

“为什么？”

“因为觉得不重要。”

林星辰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的妈妈，想起妈妈说过外婆年轻时候的事——战争、饥荒、贫穷，都经历过，但从来不抱怨。那些故事，妈妈讲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差不多，但林星辰从来没有觉得烦。因为每一次听，她都能从那些重复的细节里，发现新的东西。

“你觉得不重要，”林星辰说，“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失去过。”

陆景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光。

“什么意思？”他问。

“如果你知道有一天再也听不到那些故事了，你就会觉得重要了。”

陆景琛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把她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住了。

“你外婆的故事，”他说，“写下来吧。”

林星辰愣了一下。

“写下来，就不会丢了。”他说。

林星辰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知道该怎么写了——不是去编造什么，而是去记录。记录外婆说过的那些话，记录妈妈做过的那些选择，记录她自己正在经历的那些迷茫和坚定。

“好。”她说。

周六下午，林星辰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想问你一些外婆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妈妈的声音有点意外。

“想写一个关于外婆的故事。”

妈妈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开心，不是难过，更像是怀念。

“你外婆啊，”妈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很苦。你外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把你舅舅和你妈拉扯大。那时候穷啊，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你外婆从来不叫苦。她总是说，‘日子会好起来的’。”

林星辰听着，眼眶红了。她想起外婆的笑脸——很瘦，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后来呢？”她问。

“后来日子真的好起来了。你舅舅考上了大学，你妈进了医院。你外婆看到了你出生，看到了你考上大学。她说，‘星辰是咱们家的福星’。”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她说，“外婆什么时候走的？”

“你大一那年。你刚开学没几天。”

林星辰愣住了。她想起大一开学那天，她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你外婆睡了”。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午睡，没有多想。后来她才知道，外婆是那天早上走的。妈妈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

“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有点哑。

“说了你也回不来。你外婆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林星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妈，你恨外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