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决赛

## 第西十章 决赛

见完陈婉清后的那一周，林星辰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决赛的准备中。

她没有再去想陈婉清说的那句“我不会祝福你们”，也没有再去想陆振邦说的“别怪她”。那些话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到了角落里，暂时堆着，不去翻动就不会扬起灰尘。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剧本改到最好，让演员们在决赛的舞台上不留遗憾。

决赛那天，天气出奇的好。

十一月的星城难得有这样晴朗的日子，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没有一丝云。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落在林星辰的床单上，像一摊融化的蜂蜜。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己经黄透了，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有一种清冽的、让人清醒的味道。

她昨晚又没睡好。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期待。初赛的时候，她怕出错，怕演员忘词，怕灯光不对，怕观众不喜欢。但现在，那些害怕都淡了。因为她知道，不管结果如何，她的故事己经被看到了。被唐糖、被张扬、被陈思远、被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人，认真地看到了。

七点，陆景琛在楼下等她。她走下楼的时候，看到他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银杏树下看到他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秋天，也是这样的阳光，但他那时候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现在，他站在她的楼下，等她一起去决赛。

“你今天穿得很正式。”她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因为是决赛。”

“你上次也说是决赛。”

“上次是初赛。”陆景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林星辰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她笑了，没有拆穿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向市中心的大剧院。决赛的场地比初赛大了一倍，能容纳一千五百人。林星辰走进去的时候，抬头看着那些高高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灯，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脚下的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这栋建筑在轻声说话。

后台比初赛时大了很多，化妆间、更衣室、道具间一应俱全。唐糖己经在化妆了，张扬在角落里对着镜子做发声练习，陈思远在检查灯光。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闲聊，但那种安静不是压抑的，而是一种专注的、屏住呼吸的等待。

“星辰！”唐糖从镜子里看到她，笑着挥手，“你来了！”

“嗯。你紧张吗？”

“不紧张。”唐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度。

林星辰没有拆穿她。她走到唐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妆容很精致，眼影是大地色的，口红是豆沙粉，头发被卷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演员。但林星辰注意到，唐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和陆景琛一样。

“你今天很美。”林星辰说。

“是化妆师化的好。”

“是你本来就美。”

唐糖笑了，笑得很甜。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林星辰突然觉得，不管今天结果如何，唐糖都会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因为她有一颗愿意相信的心——相信角色，相信台词，相信站在她对面的张扬会接住她的每一句话。

八点半，观众开始入场。林星辰站在侧幕条后面，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观众席。座位渐渐被填满，有学生，有老师，有媒体，有戏剧爱好者。人声从外面涌进来，嗡嗡的，像远处的海浪。评委坐在第一排，五个人，表情都很严肃。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评分表、矿泉水、还有几支笔。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又一排的座位，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排。陆景琛坐在那里，正中间，坐得很首，手里什么都没拿。他没有看她，目光看着舞台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星辰注意到，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敲。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够通过他的手指判断他的状态了。敲，是在思考；不敲，是在等待。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后台。

“大家过来一下。”陈思远拍了拍手。

演员们围了过来。唐糖、张扬、还有其他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二十多个人，挤在狭小的后台，肩膀挨着肩膀。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