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决赛前

## 第三十八章 决赛前的准备

初赛通过后的那一周，林星辰几乎住在了排练厅。

不是因为她不放心演员，而是因为她不放心自己。剧本通过了，初赛成功了，但她总觉得还可以更好。那句话——那句唐糖在庆功宴上说“我想到的是我爸”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她开始重新审视剧本里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场景，每一个情感的转折点。不是要大改，而是要让它更真。

周三下午，她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里，面前摊着剧本，手里拿着红笔。剧本己经被她画得密密麻麻，有些段落划掉了重写，有些段落加了新的台词，有些段落只改了一个标点符号。她盯着某一页看了很久，那页上写的是女主角在火车站送别男主角的场景。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够。

“你看这一段，”她对旁边的陆景琛说，“女主角说‘我等你’，然后男主角说‘好’。是不是太简单了？”

陆景琛凑过来看。他的肩膀贴着她的，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简单不好吗？”他问。

“不是不好。是不够。”

“不够什么？”

林星辰想了想。她说不上来。不是不够感人，不是不够真实，而是不够——她找不到那个词。

“不够重。”陆景琛说。

林星辰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两行字——“我等你。”“好。”——突然明白了。这两句台词太轻了，像两片羽毛，飘在空中，落不到地上。告别的重量，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怎么改？”她问。

陆景琛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把‘我等你’改成‘我会等你’。”他说，“把‘好’改成‘我知道’。”

林星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我会等你。我知道。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我等你，而是因为我“会”等你。那个“会”字，不是承诺，而是决心。不是“我现在愿意”，而是“我会一首愿意”。而“我知道”比“好”多了三层意思——我知道你会等我，我知道我不该让你等，我知道我欠你一个未来。

“你怎么想到的？”她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

“你说过，‘我等’是承诺，‘我会记得你’是告别。”陆景琛看着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林星辰低下头，笑了。她拿起笔，把那两行台词改掉——“我等你”划掉，改成“我会等你”；“好”划掉，改成“我知道”。改完之后，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纸面上，那两行字还是那两行字，但重量不一样了。像两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地上。

排练的时候，唐糖和张扬试了新的台词。唐糖说“我会等你”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但眼神比之前重了。张扬说“我知道”的时候，低下了头，没有看唐糖。那个低头，比任何对视都更有力量。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陈思远拍了拍手。

“好。就这样。”

林星辰站在角落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陆景琛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当初说“等我”的时候，她回的是“好”。不是“我会等你”，只是“好”。她没有承诺什么，只是说“好”。但那个“好”，和“我知道”一样，轻飘飘的，却沉甸甸的。

周西下午，陆景琛接了一个电话，走到排练厅外面接的。林星辰透过玻璃门看到他的侧脸，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她有点担心，但没有跟出去。几分钟后，他回来了，坐回她旁边。

“怎么了？”她问。

“没事。”

“你骗不了我。”

陆景琛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妈回来了。”他说。

林星辰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陈婉清——那个在咖啡厅里说“离开景琛，条件你开”的女人，那个给学校打电话调查她的女人，那个让陆景琛去相亲的女人。她回来了。

“她想见你。”陆景琛说。

林星辰的手指在剧本上收紧了。

“什么时候？”

“周日。”

“在哪里？”

“家里。”

林星辰愣了一下。不是咖啡厅，不是酒店，是家里。陈婉清约她去家里。

“你妈想在家里见我？”她问。

“嗯。”

“为什么？”

“不知道。但她说了，不会为难你。”

林星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歉意，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光。她突然想起陆振邦说的“景琛他妈那边，我会处理”，想起陆爷爷说的“我不在乎你家世如何”。但陈婉清不是陆振邦，也不是陆爷爷。她是一个从第一次见面就否定她的人。

“去吗？”陆景琛问。

“去。”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