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

##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

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己经彻底黑了。

广场上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暖白色的、淡蓝色的，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彩色的星星。音乐喷泉正在表演，水柱随着旋律起伏，忽高忽低，在灯光的照射下变幻着颜色。有几个小孩子在喷泉边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远处，摩天轮缓缓转动，彩色的轿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光弧。

林星辰和陆景琛并肩走在广场上，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而是一种舒适的、温暖的安静，像是两个人在同一个频率上，不需要语言也能沟通。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林星辰的头发轻轻飘起来。她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刚才在电影院里不觉得冷，出来才发现温度降了不少。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一层温暖的茧把她裹住。林星辰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身体在单薄的布料下显得清瘦而挺拔。

“我不冷。”林星辰说着就要把外套还给他。

“手凉。”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手凉，都会缩脖子。”

林星辰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这个习惯。手凉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领子里。那是从小养成的、无意识的小动作，她自己都没发现。但陆景琛发现了。他不仅发现了，还记住了。

她低下头，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红，确实有点凉。她又缩了缩脖子，像是被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逗笑了。

“陆景琛，”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嗯。”

“你真的记得关于我的每一件事？”

“嗯。”他的回答很短，但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那你说说，我都说过什么？”

林星辰本意是逗他一下，觉得他不可能真的全部记得。人怎么可能记住另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呢？她自己都记不住。

但陆景琛认真地想了想。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摩天轮，像是在翻阅一本放在心底的笔记本。摩天轮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幅油画。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表情很专注。

“你说你喜欢芋泥波波奶茶，三分糖去冰。”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份清单，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你说你怕冷，冬天要穿很厚。你说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游乐园除外。你说你最喜欢摩天轮，因为在最高点可以看到整个城市。你说你希望有一天，能和一个你喜欢的人，在摩天轮最高点看日落。”

林星辰的眼眶红了。

这些话，她确实说过。但不是在同一个时间说的，而是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聊天里，随口说出来的。有时候是在图书馆里，她喝着奶茶随口说了一句“三分糖刚刚好”；有时候是在校园里散步，她缩着脖子说“冬天真冷，我穿这么厚都觉得凉”；有时候是在食堂里，她看着窗外的银杏叶说“游乐园人好多，但我还是想去”。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些话像是风吹过的痕迹，说过就散了。但陆景琛记得。他不仅记得，还把它们一条一条地存在心里，像收集星星一样，一颗一颗地放进夜空的抽屉里。

“你还说过，”陆景琛继续说，声音又轻了一些，“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作家，但你妈妈说作家赚不到钱，所以你选了中文系，想着以后当老师。你说你不会放弃写作，因为那是你唯一坚持了十几年的事情。”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一种被看见、被记住、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太浓烈了。浓烈到她的眼睛装不下，只能溢出来。她想起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从来没有刻意过。有时候是在深夜聊天的间隙，有时候是在图书馆的沉默之后，有时候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随口一说。她从没想过有人会记得。